第52章 画展——人性

    阮耳白了他一眼,她手里确实还有几张余票,拿了一张给沈清则。

    沈清则笑了笑,仔细放好。

    画展的主题是“生命”,阮耳想过很多次来命名这次的主题,最后还是选了一个最简单最直白的。

    这些年,她看到的不止是冰川极光,也不止是荒漠夕阳,她去了危险地带。

    是一本书给了她灵感。

    画很少,一共只有三十张,但每一张都震撼人的心灵,有F洲的贫民窟,女支女为了生存,站在矮矮的房子前,朝外招手,衣服肮脏又暴露,暴露在外的皮肤大片的青紫,周围的环境同样肮脏不堪,角落里一个孩子趴在地上在捡掉在地上的食物,嘴角的食物残屑也是肮脏的,小孩只画了半个身子,往前伸着头,一只手摸进了臭水沟里的死老鼠,那是他的食物,是闯入者的视角,可又不像闯入者。

    阮耳很喜欢抽象的去画一些东西,《招手的女人》是她为数不多具象的一幅作品。

    除此之外还有的作品是在画一些人的陋习——

    一个病入膏肓的女人躺在床上,周围的空间扭曲,她的五官也随着空间扭曲在一起,偏偏那双眼睛瞪的很大,布满了蛆虫一样的血丝,旁边的巫师脸上是狰狞的笑,手里拿着一柄权杖,而权杖的顶部却画着一个死神,黑暗蔓延开来,张开双臂好似要把那女人吞没,女人、巫师、死神都是扭曲的,却又放大了他们身上每一个重要的特点,让人看了忍不住头皮发麻——这幅画叫《与死神的距离》。

    阮耳推着沈清则一张张看过去,沈清则的眼神从一开始的震惊到后来的心疼,两人停在画展的最后一幅画前。

    是一个俯视的视角,下面是一个村落,村落的旁边是一口枯井,看着没有人生活的气息,却总笼罩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,天空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口子,好像要把整个世界吸入进去,整个村落被一种无形的力量向上撕扯着,村落的下面是阴森森的地狱,无数的手向上抓着,下面一片白骨残骸,怨灵无数,村落在两者之间孤立无援。

    “这些地方你都去过吗?”沈清则最后沙哑的问道,她竟然去了这么多危险的地方,几乎每一次去都是拿生命做赌。

    阮耳点点头:“嗯,我看了一本书,里面有句话我还印象深刻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话?”

    “世界是和平的,是因为有人让你看到和平,可往往最需要关怀的,是社会刻意忽略的。”

    所以她去了那些刻意被忽略的地方,然后她看到了不一样的人性。

    有人为了能够繁衍后代,父女、母子、兄妹、姐弟乱—伦。

    有人为了钱,整个村子的人在犯罪——她也差点没活着出来。

    有人为了一些所谓的旧俗信仰,去拿自己的生命去信一个虚无缥缈的神。

    D品、H色、B力等等,在一些地方不过是家常便饭。

    她曾和一个女人聊天中得知,她为了生存,一天最多是和二十七个男人上——床。

    她去过这个世界上最富有的国家,看到了有人下车被一堆人护着,吃饭的时候面前一桌子珍馐美味,高雅的大提琴专门为他演奏,身旁簇拥着六个女佣,脚下是名贵的罗伯特·卡沃利瓷砖。

    可是很讽刺,就在她看过这样奢靡的生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,她便看到了在肮脏的夹缝中生存的另一批人类,他们不是激昂的,不是上进的,也不是愤慨的,恰恰相反,他们是沉默的,是麻木的,在他们的眼中,她看不到对未来生活的希望,可也看不到对于当下生活的悲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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